最近,看了一部電影《你是好孩子》,這部電影在豆瓣的評分是7.5分,整部片子從不同角度描述了孩子遭遇的家庭暴力,以及父母虐待心理和對孩子的影響。
《你是好孩子》取材于日本小說家中脇初枝的短篇小說集,導(dǎo)演吳美保選取了這篇小說中的3個篇章拍成電影,情節(jié)上看似獨立不相關(guān),實則有著微妙的牽連,有“氣脈貫通”的感覺,串聯(lián)起了一個共同的主題:家庭與孩子的關(guān)系。
影片主要講述了三個孩子——
電影以年輕教師岡野為切入點。他缺乏經(jīng)驗,對班上孩子出現(xiàn)的狀況深感無力,對孩子家長的指責(zé)深感委屈。
這部電影讓我看到了不少關(guān)鍵性的話題,比如父親的缺位、孩子被母親虐待、孩子對母親的依戀、以及如何化解童年時被虐待的創(chuàng)傷等等。
看到被媽媽虐待著瑟瑟發(fā)抖的孩子彩音,以及彩音對媽媽的依賴,還有同為全職太太的陽子對自我與水木太太的救贖,我不禁在想:父母虐待孩子的原因是什么?父母虐待孩子有什么心理影響?為什么被父母打罵的孩子,有時更依戀父母?孩子的“斯德哥爾摩綜合征”是怎么回事?成年人在童年時接受過暴力、虐待等問題,到底該如何面對并處理內(nèi)心的創(chuàng)傷,才能不影響下一代?
一、父母虐待孩子的原因是什么?
1父母虐待孩子的三大原因。
打罵孩子的原因無非三個原因:
一是因為父母無法有效地解決自己面對的問題,產(chǎn)生了無能感和挫敗感。背后深層的機制是:父母沒有辦法解決問題,于是這種無能的憤怒情緒,轉(zhuǎn)移到了年幼的孩子身上。二是打罵孩子可以實現(xiàn)父母的控制欲父母對孩子有絕對的控制權(quán),所以就肆無忌憚地對孩子施行暴力行為,這很安全,還獲得了“控制的優(yōu)越感”,有些家長還會對這種控制感(暴力行為)“上癮"。三是復(fù)制父母打罵孩子的行為。也許這種類型的父母也會感覺后悔,但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和行為。一方面想擺脫陰影,但又忍不住踏上父母的老路,如果不能努力去改變,這種虐待孩子的模式將會在一代又一代的家庭中傳遞,成為一個“詛咒式”親子關(guān)系模式。
032.水木太太是施虐者,也是受害者。
片中的水木太太復(fù)制了父母與自己相處的暴力模式,以為虐待孩子是很正常的親子關(guān)系。從她身上,我們清晰地看到暴力是會遺傳的。
正如馬塞諸塞州麥克林醫(yī)院的研究員馬丁泰切爾博士指出:“我們發(fā)現(xiàn),在大腦發(fā)育的早期遭受過忽略和壓力的動物在成年后更容易恐懼,焦慮和緊張。我們認(rèn)為人類也是如此。”
心理研究也發(fā)現(xiàn)——在原生家庭中長期被打被罵的孩子,長大成為父母后,有極高概率成為一個打罵型的父母。
水木太太作為彩音的媽媽,總是表現(xiàn)出極度的控制欲和較強的情緒感,面對彩音的“不聽話”,她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憤怒和悲傷,從眼神盯視到大打出手,最后獨自哭泣。
她既想控制住自己的孩子,又常常處于失控的狀態(tài)當(dāng)中:
彩音由于推嬰兒車差點“闖禍”,被帶回家一巴掌打掉了頭上的發(fā)飾,面對倒在地上不停地說 “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……”的女兒。水木太太直打到女兒聲音微弱才停手。彩音看動畫片時很開心,張口卻不出聲地跟著唱,一不小心打翻了杯子,水木太太走過來就呼了她一巴掌……彩音因為爸爸不能來回不開心,被媽媽一把搶過電話,跳著腳要跟爸爸通話,水木太太一把將她推倒在地,卻繼續(xù)通話,對在地上抽泣的女兒毫不在意。這種控制感,讓她永遠在親子關(guān)系中占據(jù)主導(dǎo)地位才安心。她要求彩音在吃餅干前必須說“我要開動了”。在整部影片中,水木太太在彩音沒按自己的要求行動或玩鬧時,她總是瞪視女兒,她的眼神不時透出自己的討厭和不耐煩。所以,在朋友陽子稱彩音為小美女時,她不屑地一笑:這么小,說什么小美女。
而在片尾時,我們才明白水木太太是施虐者,但也是受害者。由于彩音弄破了皮鞋,水木太太便到熱心的鄰居陽子家修補,可彩音一不小心撞破了碗,眼看著自己闖下大禍,彩音看到媽媽正瞪視著自己,以為又要承受媽媽的巴掌,立刻嚇得抱住頭大哭和尖叫起來。水木太太由于是在別人家不好發(fā)作,卻怎么也制止不了女兒,眼看就要失控的時候,陽子及時地抱住了水木太太:“你也受過虐待吧,我明白,我和你一樣?!?/font>
陽子指著她手腕上被煙頭燙傷留下的痕跡,也給水木太太看了自己額頭的傷疤。還給水木太太講了鄰居善良的老太太,在她被父母虐待時保護她,給她提供避難所,叫她小美女,她才得以走出被虐待的陰影,成長為開朗的媽媽,能夠耐心地對待自己的兩個孩子。被看清了真相,水木太太在陽子面前哭得像個孩子,陽子叫水木太太:“小美女”,就像陽子叫彩音小美女一樣,她要把老太太的善意傳遞給受過虐待所有的孩子。
至此,我們明白水木太太是從上一代的教育方式中,繼承了虐待孩子的模式。走不出童年被自己父母虐待的傷害,也不知道如何與女兒相處,她才以為虐待與被虐待,才是正常的親子關(guān)系。直到陽子出現(xiàn),她才明白這世上還有另一種更加溫暖和快樂的親子相處模式。
二、父母虐待孩子的心理影響
1.自卑。孩子在被父母打過之后,往往不明所以,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,長期如此,孩子形成自卑的性格,容易自暴自棄。比如片中的彩音,小小年紀(jì),就已經(jīng)學(xué)會了察言觀色,在公園里別的孩子都在四處奔跑著玩,只有她拉著柱子旁觀。她慢慢試探,怎么樣媽媽才不會生氣;怎么樣才能少挨打;怎么樣才能快點長大。慢慢的,她變成了一個成年人,不能有過分的喜樂。她肯定常告誡自己:不做多余的事情,不給媽媽丟臉,不準(zhǔn)哭。后來,她常常有一副淡然的神色,有別于其他同齡人,仿佛已經(jīng)看透人世。
2.暴躁。孩子模仿性強,孩子會把在家里與父母相處的模式,帶到學(xué)校和社會上,從而使孩子形成暴力傾向,甚至形成攻擊型人格,動不動就對他人施暴,影響正常的人際關(guān)系。這一點在彩音身上還沒有體現(xiàn),但在彩音媽媽的身上卻體現(xiàn)得淋漓盡致,她對彩音的打罵簡直隨手就來,無處不在。
哈佛大學(xué)醫(yī)學(xué)院精神病學(xué)教授在《打屁股的惡果》一書中寫到:“研究人員發(fā)現(xiàn),經(jīng)常挨打的孩子比普通的同齡人更具有暴力和犯罪傾向,這些孩子成年之后更容易患上抑郁癥或者出現(xiàn)不合群,也容易對配偶使用暴力,甚至經(jīng)濟收入和事業(yè)層次都更低?!?/p>
3.叛逆。父母動不動打罵孩子,既損害孩子的自尊心,又讓孩子滋長也對立情緒和逆反心理。孩子大多數(shù)會進行無聲的反抗,比如父母要這樣做,孩子偏要反著來。還有的孩子,倔勁十足,死不認(rèn)錯,一條道走到黑。更有些孩子離家出走、逃得遠遠的,再不與父母來往。
知乎上一個高贊回答,說自己從小被父親踢打,到14歲時就逃到姥姥家,父親去學(xué)校找她不回,直到她上了211,研究生畢了業(yè),參加工作成了家。父親在孤獨中離世,她也沒有原諒父親。
三、為什么長期被父母打罵的孩子,更加依戀父母?
打罵孩子,是由于無能感和控制欲在操縱著父母,打罵孩子會對孩子的一生造成不好的影響,是錯誤的行為。那么,為什么有些孩子經(jīng)常被父母打罵,卻更加依戀父母呢?主要原因有三個:
1.不能接受“父母不愛我們"
父母是孩子生命中最重要最親近的人,如果一個人,連父母都無法愛自己,那還有什么意義?于是很多孩子寧愿承是自己犯了錯,父母在懲罰自己,是源于恨鐵不成鋼,是源于愛,所以才會打罵自己。受到這種心理作用,孩子就會維護父母,為父母虐待自己的行為進行“合理化"解釋。
2.“斯德哥爾摩綜合癥”。
所謂“斯德哥爾摩綜合癥”又被稱為人質(zhì)情結(jié),是指被害者對于犯罪者產(chǎn)生情感,甚至反過來幫助犯罪者的一種情結(jié)。這個情感造成被害人對加害人產(chǎn)生好感、依賴性甚至協(xié)助加害人。
正如片中的彩音。就算被媽媽虐待,但是在被別人問道“你要不要來當(dāng)我家的小孩”,還是一頭扎進媽媽的懷里,抱著媽媽堅決地說不要,彩音默默忍受虐待,但是對父母的愛卻不變。這是不是有點兒匪夷所思?
很多社會科學(xué)家和心理學(xué)家就這個現(xiàn)象進行研究。發(fā)現(xiàn)斯德哥爾摩綜合癥經(jīng)常發(fā)生在集中營的囚犯當(dāng)中,而其產(chǎn)生需要具備以下條件:
被害人必須有真正感到加害人威脅到自己的存活。被害人能夠感受到加害人“略施恩惠”的舉動。除了加害人的單一看法之外,被害人必須與所有其他觀點隔離(通常得不到外界的訊息)。被害人必須相信:自己要逃離加害人是不可能的。
專家發(fā)現(xiàn)這種現(xiàn)象和家庭里的親子關(guān)系有關(guān)聯(lián)。心理學(xué)認(rèn)為:新生兒自然與最靠近的“有力成人”形成一種情緒上的依附感,這樣一來,就可以最大化地讓身邊的成人幫助自己生存,這實際上也是一種角色認(rèn)同的防衛(wèi)機制。
現(xiàn)實生活中也常常發(fā)生的事件。有一則新聞報道中提到信陽一個8歲女孩長期被媽媽和小姨虐打,死亡時滿身傷痕,腦袋后有雞蛋大的一個包。可憐的小女孩在生前說過一句話卻是:“我媽對我好呢,才打我兩次?!?/p>
這就是孩子對自己親人的“斯德哥爾摩綜合征”。孩子一直覺得媽媽就是對她最好的人,哪怕是虐打,那也是一種“愛"。因此在這種情況之下,孩子不可能會逃離父母,只會更加依賴,更加愛。
四、5個建議,走出童年時期被虐陰影,關(guān)愛自己的孩子
李玫瑾說過:“一個人如果小的時候沒有被善待過,你就不要指望他成年之后會善待這個社會。”
因此,要善待自己的孩子,孩子才能善待這個他人,善待這個社會。以下5個建議,可助父母關(guān)愛自己的孩子,而不是虐待自己的孩子:
1.直面情緒
父母覺察和直面自己的情緒,并找到原因所在,可以緩解負(fù)面情緒,而不是在孩子身上發(fā)泄。也許是工作壓力過大,也許是太多事情處理不來,亦或是兒時的陰影等等。同時,還要提醒自己不要用負(fù)面的情緒,去面對孩子,把怒氣轉(zhuǎn)移到自己孩子身上。
就如片中的水木太太和她女兒彩音,被大宮太太——陽子看在眼里,她深知緣由,她也遭受家暴過,得到隔壁老奶奶保護和精神上的安慰,所以告訴水木太太不能傳遞暴力。顯然,這種直面情緒的方式,拯救了彩音母女。
2.給自己時間
在《你是好孩子》中,水木太太在緊繃的情緒快要被撕裂的時候,陽子及時抱住了她,并告訴家暴的事情,幫她分析原因,還讓彩音和自己兒子走開去照顧小嬰兒,這等于給了時間讓水木太太冷靜。
在現(xiàn)在生活中,給自己時間的方式也很多。比如在心中默數(shù)到10,做8次深呼吸、把情緒寫在紙上等等方式。都可以給自己時間緩沖。
3.進行自我懲罰
如果你實在控制不住,可以給自己建立起有效的獎懲機制。獎勵的東西,以自己“一直想要的且條件允許”為原則;懲罰要以自己“很在意且有所觸動”為原則。否則,很難起到效用。
同時,獎懲一旦確立,就要堅持執(zhí)行,可以請身邊的人來監(jiān)督自己。
4.找到孩子合適的監(jiān)護人
如果以上方式都無法讓你停止打罵孩子的行為,那么,建議父母最好能夠?qū)⒑⒆咏唤o更合適的人代為照顧,暫時的隔離,有助于深刻反思,以及行為的修正。
5.尋求專業(yè)人士幫助
實在不行,父母還可以尋求專業(yè)人士的幫助,比如看心理醫(yī)生。
結(jié)語:只有在愛和關(guān)懷中成長的孩子,最后才能變成好孩子。
影片結(jié)尾,老師向福田家的方向一路奔跑,櫻花瓣不斷飄落,這是年輕老師岡野逐漸懂得孩子的一個美好過程,作為教師,他懂得了一個寶貴的道理:不管這些孩子有多不被自己父母認(rèn)可,不管這些孩子被父母如何虐待,只有在愛和關(guān)懷中成長的孩子,最后才能變成好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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